冷宫内,柳知鸢坐在门口,捂着肚子抬头看天。
“好饿啊。”
这都午时了,怎么还没有人来送饭啊。
这具身体也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饿得她前胸贴后背,快晕过去了。
看来这就是冷宫的待遇,连饭都没人送。
怎么办,难道刚穿过来,就要被活活饿死吗。
“吱吱,吱吱。”
一阵鸟鸣传入耳中,柳知鸢抬头,就见院中大树上站着一只鸟儿。
她咽了咽口水,好肥。
烤来吃肯定很香。
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捡起地上的石子,朝着树上的鸟砸去。
没砸中,鸟受惊飞走了,但是没关系,她可以倒档。
将时间往回调了一点,鸟再次回到树上,柳知鸢再砸。
再飞,再砸。
倒档十几次,终于被她砸中了,小肥啾掉到地上,柳知鸢心满意足,捡起来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乖乖,姐姐会好好烤你的。”
怎么生火是个问题,柳知鸢在院落转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小厨房,虽然简陋,但勉强能用。
……………………祭坛上,萧御坐在上首,蹙眉看着国师施法。
巨大的桃木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道具,国师身着繁复隆重的黑黄道袍,一手持桃木剑,剑指苍穹,一手拿着古朴神秘的铃铛不停摇晃,嘴里念着古老的咒语,十几名戴着獠牙面具的术士围着他念咒转圈。
萧御眉目深深,他第一次看到这位道行高深的国师做法,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希望能把柳知鸢那个妖女给收了吧。
想到柳知鸢,萧御眼神暗沉了几分。
正想着,就见国师端起一碗黑狗血,往前快走几步,神色严肃。
对着萧御厉喝,“妖孽,吾命尔速速束手就擒!”
说完喝了一大口黑狗血,桃木剑竖于胸前,狗血猛地喷向剑身。
“噗……”突然被国师对着喷了一大口狗血的萧御,“……”好他娘恶心!
虽然国师离他有一段距离,这口黑狗血肯定不会喷到他身上,否则就不是驱邪,而是弑君了。
然而被人对着喷狗血,情景实在恶心,萧御正要发怒,眼前突然一黑。
下一秒,国师再次对着他狂喷一口狗血,“妖孽,吾命尔速速束手就擒!
噗……妖孽,吾命尔速速……妖孽,吾命尔速……妖孽,吾命尔……妖孽……妖……噗……”萧御,“……”冷眼看着国师对着他喷了一口又一口狗血,他己经从刚开始的恶心到震怒最后到麻木。
不知道被喷了多少次狗血后,时间倒退回了御书房,国师正站在他面前夸夸其谈。
“微臣深得师父真传,并且游历大江南北,见多识广,道行高深,区区千年老妖,不在话下,待微臣施法,定能将此妖孽降服!”
萧御冷笑,柳知鸢当着你的面不知道使用了多少次妖术,你个江湖骗子连一次都没察觉出来,还有脸说能降服此妖女?
“来人,把这个江湖术士拖下去,斩了!”
国师大惊,被架出去时不断哭喊,“皇上,微臣犯了何罪,皇上饶命啊皇上。”
罪犯欺君,还有脸求情,不知死活!
萧御冷酷无情地站起身,下一秒又坐了回去,国师站在他面前。
“微臣深得师父真传,并且游历大江南北,见多识广,道行高深,区区千年老妖,不在话下,待微臣施法,定能将此妖孽降服!”
萧御,“……”好好好,柳知鸢你没完了是吧!
萧御怒发冲冠,抓起御案上的奏折砸向国师。
“来人,把这个骗子拖下去五马分尸,把柳知鸢拉出去千刀万剐!”
朕要亲自行刑!
话音刚落,眼前再次一黑,国师从外面进来,对着他恭敬行礼。
“微臣参见皇上。”
萧御,“……”想骂一声操!
国师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好一会儿,也没见皇上让他起身,于是掀起眼皮,偷偷观察皇上的神色。
只见皇上面色铁青,怒目圆睁,显然被气狠了。
“皇上……滚!”
前面那些事情国师是没有记忆的,因此在他看来,就是自己被莫名其妙请进宫中,然后又莫名其妙被皇上吼了一声,最后被莫名其妙地请出了宫。
总之就是挺莫名其妙的。
萧御面色阴沉地坐在御书房内,脑袋痛得要裂开。
每次头疾之症发作都疼痛难忍,这次被柳知鸢气得更是痛苦翻倍。
他揉着眉心,努力集中注意力思考。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柳知鸢的时空逆转之法对所有人有效,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时空逆转之后只有他拥有记忆。
并且,柳知鸢应该不知道他拥有记忆这件事,否则不会光明正大当着他的面施法。
杀又杀不掉,抓也抓不住,头更痛了。
敌在暗,他在明,在没找到制服柳知鸢那妖女的方法之前,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万一激怒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幸好如今妖女被打入冷宫,眼不见心不烦。
正想着,刘德海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进来。
“皇上,该服药了。”
萧御本就黑沉的脸色,再次黑了几分。
他的头疾之症恶化越来越严重,发作时整个脑壳都要炸开,难以忍受,所有太医束手无策,唯有眼前之药能缓解一二。
虽是治标不治本,但聊胜于无,至少能让他头疾之症发作时能舒缓些许。
然而此药奇苦无比,每次喝下去都像吞一百斤黄连似的。
萧御端起玉碗,脸色难看至极。
难喝,好难喝,一想到又要喝那么苦的药,就想把开出这个药方的人乱棍打死!
冷着脸,面无表情地把药喝下,一股难以言喻的苦味在舌尖炸开,哪怕做足了心理准备,萧御脸还是扭曲了一下。
好苦!
想吐!
想吃蜜饯!
然而他什么都不能,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怕喝苦药,传出去他不要面子的吗。
萧御面色扭曲了好一会儿,克制住自己伸手去拿蜜饯的冲动。
终于把那股苦到反胃的味道压下去,他风轻云淡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刘德海满脸崇拜,皇上好生厉害!
太医特意吩咐,此药奇苦无比,皇上用药时一定要准备好上等蜜饯,然而皇上每次喝药都像没事的人一样,别说用蜜饯压味儿了,他看都不看一眼的。
不愧是我们大雍王朝的天子,太厉害了,跟我们这些喝点药就要吃蜜饯去苦味儿的人完全不一样!
察觉到刘德海的眼神,萧御冷哼一声。
那表情好像在说,没出息的东西,朕堂堂皇帝,这点苦算什么。
雨前龙井的清香总算把嘴里的苦味压下去,剧烈的头痛也在慢慢缓解,萧御几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却不想才刚把茶盏放下,眼前突然一黑,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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