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整个孤城都染成了一片猩红,仿佛预示着一场惨烈的战争即将到来。
那斑驳的城墙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沧桑,仿佛诉说着这座城市曾经经历过的无数风雨。
就在这时,瞭望塔上的守军突然敲响了警钟,那声音如同恶鬼的嘶吼一般,凄厉地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敌军来袭!
十万铁骑!
是暴君亲自率军!
" 这声嘶力竭的呼喊在城墙上迅速传开,如同一道惊雷,震得人们的耳膜嗡嗡作响。
城墙上的守军们顿时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原本还算镇定的守城将军张猛,此刻也不禁握紧了剑柄,由于太过用力,他的指节都微微发白。
张猛瞪大眼睛,死死地望向城外,只见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铁骑如汹涌的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涌来。
那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掉。
"快去请马先生!
" 张猛对着身旁的副将吼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颤抖。
在城楼的一角,青衣文士马明静静地伫立着。
他身形消瘦,面容清癯,然而那双眼睛却如同深潭一般,让人难以窥视其中的深浅。
寒风吹过,吹动他那宽大的衣袖,猎猎作响,更衬得他宛如仙人一般飘逸出尘。
"马先生,这……这可如何是好?
"张猛急匆匆赶来,额头沁出细密汗珠,"城内守军不足三千,粮草仅能维持十日。
"马明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掠过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军,最终落在那个被众将簇拥的身影上——暴君宇文灼骑着高头大马,金色铠甲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目光芒。
"张将军,"马明的声音平静得出奇,"请传令下去:紧闭西门,城头多插旌旗,每面城墙安排士兵轮番巡视,制造守军众多的假象。
""这能骗得过宇文灼吗?
他可是……""照做便是。
"马明转身,目光如炬,"另外,将我书房中的古琴取来。
"张猛愕然:"先生要在此时抚琴?
"马明唇角微扬,眼中却无半分笑意:"暴君多疑,见我城头抚琴,必生疑虑。
我们需要时间,哪怕只有一晚。
"当古琴被安置在城楼时,宇文灼的大军己在城外三里处扎营。
营火如星海,望之令人心悸。
马明修长的手指轻抚琴弦,第一个音符飘散在暮色中。
琴声起初悠扬平和,渐渐转为诡谲多变,似有千军万马隐匿其间。
远处,宇文灼果然勒马止步,眯眼望向城头:"那人是谁?
竟在此时抚琴?
"谋士躬身回答:"陛下,听闻此城有个叫马明的谋士,颇有智名。
此举恐怕有诈。
""诈?
"宇文灼冷笑,"区区孤城,弹指可破!
传令下去,明日黎明攻城,鸡犬不留!
"然而当夜幕完全降临,城头上突然灯火通明,无数火把被点燃,旌旗在火光中摇曳,影影绰绰间似有重兵布防。
更令人不安的是,马明的琴声愈发诡异,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如金戈铁马,乘着夜风飘入敌军营中,撩动着士兵们本就紧张的神经。
宇文灼在中军帐中踱步,琴声无孔不入,让他心烦意乱:"去查清楚!
城内到底有多少守军!
"而此时马明独坐城楼,指尖己在琴弦上磨出血痕。
他面前摊着一张城防图,上面勾画着无人能懂的符号。
"人心如棋,恐惧为弦,"他喃喃自语,眼中掠过一丝深切的疲惫,"这一局,必须赢。
"夜空无月,只有琴声如缕,缠绕着孤城内外十万人的性命。
马明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暴君的多疑是他最大的武器,但也是最大的危险——一旦计谋被识破,等待这座城市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毁灭。
琴声陡然转调,如刀剑相击,如战马嘶鸣。
城外,一些战马开始不安地踏动蹄子,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祥的预感在军营中蔓延开来。
马明的嘴角微微上扬,指尖血流如注,染红了琴弦。
夜还很长,而生死之局,刚刚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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