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浸染的竹林深处,墨墨倚着斑驳竹竿剧烈喘息,黑袍己被鲜血浸透。
身后追杀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咬牙试图调动灵力,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混沌珠的封印在逃亡中松动,反噬之力几乎将他撕裂。
“玄玑阁余孽,交出混沌珠!”
为首的黑衣人挥剑劈来,墨墨侧身躲过,剑刃擦过肩头,带出一道新伤。
他踉跄后退,忽觉脚下虚浮,眼前一黑便向前栽倒。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反而跌入一片带着药香的怀抱。
墨墨强撑眼皮,看见一袭白衣的青年正扶住他,指尖银针泛着冷光。
那人眉眼温润如月,却透着一股疏离:“阁下伤得很重。”
墨墨下意识挣扎,却被对方按住手腕:“别动,经脉己乱。”
云鹤指尖轻点他穴位,灵力如清泉般流入体内,混沌珠的躁动竟缓和几分。
他蹙眉打量眼前人——这竹林偏僻,怎会有人在此?
莫非是仇家设的陷阱?
“你是谁?”
墨墨哑声问道,掌心己悄然凝出墨色灵力,蓄势待发。
云鹤未答,从腰间取出枚青玉玉佩,悬于墨墨胸前:“此物可暂时隐匿你气息。”
玉佩触到他肌肤的瞬间,混沌珠骤然震颤,发出细微嗡鸣。
云鹤瞳孔微缩,这反应……与古籍中记载的混沌珠共鸣之象如出一辙。
墨墨警觉地攥住玉佩:“你认识此珠?”
他盯着云鹤,却见对方神色平静如初:“略知一二。
追兵将至,先离开此地。”
云鹤扶起他欲走,墨墨却甩开他的手:“我无需他人相助。”
话未落,竹林外己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云鹤轻叹,袖中银针倏然射出,精准钉入追兵咽喉。
动作间,他瞥见墨墨震惊的眼神——这手法,与玄玑阁秘传暗器术竟有七分相似。
“你究竟……”墨墨话音被云鹤打断:“现在信我了吗?”
他拉住墨墨跃上竹梢,白衣翩然如鹤,灵力托着二人在竹间疾驰。
墨墨注意到,云鹤每次施法时,袖口隐约闪过青鸾纹样的流光。
逃至溪畔,云鹤为墨墨处理伤口。
指尖抚过他肩头剑伤时,墨墨忽觉一股奇异暖流渗入皮肉,疼痛竟消散大半。
他盯着云鹤专注的侧脸:“你这医术……绝非寻常。”
云鹤蘸药的手一顿,抬眼与他对视:“墨墨公子,混沌珠现世,天下必乱。
你我相遇,或许是宿命。”
他声音如溪水潺潺,却让墨墨心头一震。
宿命?
这二字如针刺入记忆深处——师门覆灭那夜,阁主临终前也曾低语:“待混沌珠与青鸾之息相逢,因果可续……你怎会知晓我名?”
墨墨攥紧玉佩,混沌珠在胸腔躁动加剧。
云鹤未答,忽指向远处:“追兵寻来了。”
墨墨转头,见十余黑衣人正御剑逼近。
云鹤迅速撕下衣襟为他包扎伤口,动作间将一枚药瓶塞入他掌心:“服下可暂缓封印反噬。”
随即他抽出腰间软剑,剑身泛起青芒,俨然与平日医者姿态判若两人。
“保护好自己。”
云鹤低声叮嘱,迎向敌人。
墨墨看着他与黑衣人缠斗,剑招凌厉却似在刻意留余地,心中疑云更重。
当一枚暗器擦过云鹤肩头时,墨墨终于按捺不住,催动混沌珠之力——墨色灵力自他掌心爆开,化作漩涡吞噬追兵。
烟尘散去,云鹤己站在他身侧,袖口染血却笑得从容:“墨墨公子,这下可欠我两条命了。”
墨墨盯着他伤口,忽想起师门古籍中那句谶语:“青鸾泣血,混沌方醒。”
云鹤的伤,是否在暗示着什么?
远处传来血煞宗特有的血色信号弹,云鹤面色微变:“此地不宜久留。”
他牵起墨墨的手,灵力再度托起二人逃离。
墨墨未挣开,掌心传来对方的温度,混沌珠竟奇异地平静下来。
竹林风声掠过耳畔,他望着云鹤侧脸,心中升起从未有过的笃定——这人的出现,或许正是破解师门诅咒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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