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芃芃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巷子里,左手拿着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来电人是妈妈,她接通电话,“阿妈。”
那边的声音还是像往常一样,天塌下来有命就行,无论女儿怎样的选择,怎样的前路她都不在乎,就是怕女儿太在乎。
“快到了不?”
“再下个坡就到了。”
杏芃芃的沉思在电话接通那一刹得到结论,或许她更应该知足,守住当下。
“阿爸在家,跟他说可以做饭了。”
杏芃芃甚至都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她妈绝对在打麻将。
“你又在打麻将吧?”
“打麻将怎么了?”
任女士不以为然,“我还没说你,你就在外面上了一个月的学,快递堆成山,还都拿我的手机号码买的,下次你再买我就不帮你拿了。”
“知道了。
挂了。”
说完无奈的挂断电话,给她腾出心思打麻将。
她回家的这段路,大多都是下了高速路走回去的,高速路口刚通到这个小镇的边缘,走几步路就到了。
其实她也可以让家人出来接,除了有时妹妹放假在家会叫她出来到路口接她,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可能是不想麻烦大人。
红日西沉,当天的云霞红得格外灿烂,可这美丽在杏芃芃眼里只是明天要下雨的预兆。
二十五分钟,杏芃芃极速把澡连头洗好吹好,在门前的秋千网床上躺着看树。
发了好长时间的呆后,远远地听见有个男生在喊她的小字——阿枝。
“啧,干什么!”
杏芃芃坐起来吼,看他还没看见自己,又出声提醒,“王子游,我在这。”
来者是隔壁村的弟弟,在读高中,小时候一起闯过“江湖”的同伴之一。
“你爸和我爸喝酒的时候聊到你,我们才知道你回来了,好久没见你回来,今晚舍命陪君子,三国杀玩不玩?”
杏芃芃咧着牙笑,“舍的是我的命吧,顺手牵羊还过河拆桥,我就问了,是谁让我帮忙把你妈不让你买的东西寄到我家里的,我妈就因为这个将了我一军。”
王子游欲盖弥彰地习惯性的把头发揉乱,“我下次换成阿乐家,你们轮流来,行了吧,再来,我还给你订了一整年的杂志当补偿了,你又不亏。”
对她来说杂志上的短篇小说和连载都是比小说更有吸引力的,“哼,算了,算我赚了。”
“所以,玩不玩三国杀?”
王子游问。
“今天没精力玩,等哪天我有心情了再找你们。”
杏芃芃躺着光脚踹旁边粗壮的树干,秋千受力摇摆。
“啊↗↘阿枝姐,你怎么了?”
小伙伴们闻声而来,村里的小孩来抢其他的秋千,一位找她两岁关系极好的妹妹问,很想和她玩游戏。
“就是在想我的作业,你们不懂的。”
杏芃芃故作深沉地摇头,“所以让我安静的想想吧,Please go away.”妹妹知道她不会一起桌游了,离开前加强了失落的感觉说:“好安静,我以为我们永远有话说,原来年少情深也可以走到相看两厌。”
最后哎出声的叹气,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杏芃芃心中有戏,她也没曾想到时间能那么显著的,快速的改变那么多东西,只有开始的时候原来才是她最想拥有的样子。
她在前进什么啊?
留下的遗憾反而让她更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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