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办公室成了临时的避难所。
秦阳用从张狂那里吸收的“恐惧能量”,初步验证了自己的能力。
这种能量可以小幅强化他的身体素质——速度、力量、反应力,更重要的是,能让他更清晰地“看见”他人情绪的流动和颜色。
他约束着剩下的七八个同事,建立了基本的秩序:轮流守夜,定量分配食物和水。
张狂则被捆在角落里,由最初的愤怒咒骂,渐渐变成了彻底的恐惧和屈服,成了秦阳稳定的“低品质恐惧”来源之一。
但坐吃山空不是办法。
食物快没了,水也撑不了几天。
必须出去。
第三天清晨,秦阳决定带上相对冷静的李铭——那个网络技术很好的宅男同事,出去探路。
李铭虽然也害怕,但逻辑思维能力还在,是现阶段最好的帮手。
走出办公楼,眼前的城市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街道上到处都是废弃的车辆,有些还冒着黑烟。
商店橱窗大多被砸碎,里面被洗劫一空。
远处偶尔传来尖叫、哭嚎,甚至是零星的枪声。
天空中的“债契”依旧高悬,冷漠地注视着这片混乱。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杂乱的情绪“味道”:浓郁的恐惧、绝望的悲伤、疯狂的愤怒……像一锅煮沸了的、污浊的浓汤。
“阳哥,我们现在去哪?”
李铭声音发颤。
“找资源,更重要的是,搜集信息。”
秦阳低声道,“搞清楚这‘情绪税’到底怎么运作,那些‘税’被谁收走了。”
根据之前的观察和李铭连上备用电源后断断续续收到的零星网络信息,他们得知,确实有一些“幸运儿”或“倒霉蛋”获得了特殊能力,并开始为某些强大的存在服务,也就是“代理人”。
而情绪,似乎成了某种硬通货。
两人小心翼翼地沿着街边移动。
秦阳凭借增强的感官和情绪视觉,多次提前预警,避开了几波明显不怀好意的幸存者团伙。
在一个街角,他们目睹了一场不对等的“交易”。
一个穿着破烂、眼神惊恐的男人,被一个穿着黑色皮质风衣、眼神倨傲的男人堵在墙角。
风衣男手里把玩着一团跳跃的、橙红色的火焰——那是高度凝练的“愤怒”。
“废物,就这么点‘喜悦’?
连利息都不够!”
风衣男不屑地啐了一口,“‘欢宴之主’的恩赐是那么容易得的?
再给你半天时间,弄不到足够的‘喜悦’,就用你的灵魂来抵债!”
说罢,风衣男手指一弹,一小撮火苗溅到乞丐身上,烫得他惨叫起来,散发出更多的“恐惧”。
风衣男似乎很享受这种恐惧,深吸了一口,才扬长而去。
秦阳瞳孔微缩。
那个风衣男,就是“代理人”?
他在为所谓的“欢宴之主”征收“喜悦”税?
而且,他们之间似乎己经形成了借贷关系!
这是一个重要情报!
等风衣男走远,秦阳和李铭才从藏身处出来。
那个被欺负的男人看到他们,吓得缩成一团。
“别怕,我们不是他。”
秦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同时“看”到男人身上主要是浑浊的“恐惧”和“悲伤”,几乎没有“喜悦”了,“他为什么找你要‘喜悦’?”
男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涕泪横流地诉说:为了在第一次“恐惧税”中活下来,他向那个代理人借了一小股“喜悦”情绪,约定三天后归还双倍。
可他根本找不到足够多的“喜悦”,利滚利之下,己经彻底还不上了。
秦阳心中一动。
高利贷……这业务他熟啊(在电视上看过)。
看来,这情绪市场还处于非常原始的阶段。
他尝试着,从体内分出一丝微弱的、来自张狂的“恐惧能量”,凝聚在指尖,呈现出一小团苍白的雾气。
“这个,能抵你的债吗?”
男人一愣,仔细感受了一下,疯狂点头:“能!
能!
‘深寒梦魇’的使者也在收这个!
虽然不如‘喜悦’值钱,但这些应该够还本金了!”
秦阳心中豁然开朗。
果然,不同“神明”需要不同的情绪,而且存在“汇率”!
那个风衣男是“欢宴之主”的代理人,需要“喜悦”。
而另一个叫“深寒梦魇”的,则需要“恐惧”!
信息差!
这就是最大的商机!
他没有立刻把“恐惧”交给男人,而是冷静地问:“那个收‘恐惧’的使者,通常在哪里活动?”
男人为了活命,知无不言:“在……在城西那边,有个地下拳场,现在成了他们的据点……”秦阳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他将那一小团恐惧能量给了男人,看着男人千恩万谢地跑掉。
“阳哥,我们就这么给他了?”
李铭有些心疼,那毕竟是宝贵的“能量”。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秦阳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锐利,“这是一笔投资。
我们验证了信息,知道了下一个潜在客户的位置,而且……”他顿了顿,感受着体内依旧充盈的能量。
“我们证明了,情绪,可以交易。
而我,恰好有一种别人没有的‘货源’。”
他抬头看向城西的方向。
地下拳场?
听上去就是个充满“愤怒”和“恐惧”的好地方。
他的“情绪倒爷”生涯,或许,可以从那里正式开启。
“走吧,李铭。
我们的第一桶金,在等着我们。”
秦阳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踏入这新世界后,真正的、属于猎手的弧度。
最新评论